做支柳条绒花来留住春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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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如果你下午经过乐清博物馆，可能会看见一件奇怪的事：三十几个大人和小朋友围坐在桌前，每人手里一根铜丝、一把剪刀、一小撮绿色的绒线，神情专注得像在穿一根看不见的针。他们是在用绒花的技法，做一枝清明时节的柳条。

为什么是柳呢？

      清明和柳的关系，比你想的可能还要更深。陆游写过：“忽见家家插杨柳，始知今日是清明。”古人过清明，门前要插柳，头上要戴柳，送别时要折柳——柳和“留”谐音，留春、留人、留住眼前这一刻的青绿。清明甚至有个别名，就叫“柳节”。

      至于绒花，听着像个现代词，其实它的历史比你以为的长得多，秦代就有了。到了唐代的武则天时期被列为皇室贡品，专门叫“宫花”。为什么这么金贵？因为它的原料是蚕丝，工艺全靠手工，没有任何机器可以替代。一朵绒花要经过四道核心工序——劈绒、勾条、打尖、传花。蚕丝要煮，铜丝要在文火上慢慢退火变软，然后把蚕丝一丝一丝夹进对折的铜丝里，搓成螺旋状的绒条，再用剪刀一刀一刀修出形状。

      “绒花”谐音“荣华”，古人逢春节、端午、中秋和婚嫁，都要佩一朵。《红楼梦》里写过它，李白“山花插宝髻”里的山花，说的也是它。

      把蚕丝夹进铜丝、搓紧、剪出形状——这三个动作，听起来简单，做起来才发现全是分寸。力道大了丝会断，轻了又夹不住。剪刀下去角度偏一点，柳叶的弧度就不对了。

      今天下午教大家的叶亚蓓老师，当年也是这么一步步摸过来的。2015年她在专业课上第一次接触绒花，然后就放不下了。她专程去南京、扬州，找非遗传承人学劈绒、学勾条，把四道工序一道一道磨熟。后来她把这门手艺带回了社区，一次次带着大家做，前前后后吸引了三百多人次来体验。

      一枝绒做的柳条，不会凋谢，帮我们更能记得住春天。

来源：乐清市文化遗产保护中心